故旧别云久,话言犹未聆。岁暮念愈剧,宵长梦形频。
忆昔始倾盖,相看俱妙龄。参乎方越席,鲤也才趋庭。
乐泮共采藻,泛江同食萍。玄深探羲画,狂妄窥麟经。
端能辨箕荄,未省分雷霆。卷帙发晨架,膏油燃夜棂。
君才富八斗,我字识一丁。轻愿苦窘幅,高屋钦建瓴。
低头愿为愈,割席终惭宁。结游指寥廓,约泛航清泠。
骥足骋天骏,鳌头缗海腥。涂远困尘鞅,棹回阁寒汀。
壮怀誓白水,愤气干青冥。孤屿散形影,双溪隔沧溟。
耿耿月遥共,悠悠门独扃。论文忆李白,对酒怀刘伶。
乡校鼓沂瑟,颂章赓鲁駉。濯暑振风袂,破寒操雪舲。
胜游仿栗里,雅会脩兰亭。瓶罄沽瓮蚁,烛残照囊萤。
猖狂却大雅,酩酊还独醒。槐市忽飞诏,英才先振翎。
短檠歌慷慨,长剑磨晶荧。旧耻雪赤壁,奇功收井陉。
高价压群玉,新文丽繁星。乡闾借光艳,庠序资仪刑。
随群袍暂白,唾手衫当青。残生适孤苦,举足方伶俜。
文房泣遗泽,座右悲先铭。犬马不填壑,凫鹥卒同泾。
射缟服彊箭,撞钟施寸筳。惟求免场屋,讵望扬王庭。
师旋约奏凯,案就期脱囹。势屈战徒力,命奇文不灵。
秋翼困燕雀,春苗害蟊螟。日念返桑梓,愿言和鸾铃。
溪山有偕隐,风雨无独听。悬崖踏苍翠,怪石穿珑玲。
豹闲眠雾窟,鸟倦栖云屏。世情自翻覆,交态长芳馨。
岁时觉荏苒,咫尺如飘零。盈亏屡瞻桂,开落频观蓂。
欲去废负米,念来方祝蛉。何时掺子手,一笑空吾瓶。
注目杳云雁,缄书附原鸰。鄙吝伫涤胃,钝顽资发铏。
得得戒徒驭,迟迟趋阙廷。犹胜炙手辈,奔走趋公厅。
和韩答张辙寄曹梦良。宋代。王十朋。 故旧别云久,话言犹未聆。岁暮念愈剧,宵长梦形频。忆昔始倾盖,相看俱妙龄。参乎方越席,鲤也才趋庭。乐泮共采藻,泛江同食萍。玄深探羲画,狂妄窥麟经。端能辨箕荄,未省分雷霆。卷帙发晨架,膏油燃夜棂。君才富八斗,我字识一丁。轻愿苦窘幅,高屋钦建瓴。低头愿为愈,割席终惭宁。结游指寥廓,约泛航清泠。骥足骋天骏,鳌头缗海腥。涂远困尘鞅,棹回阁寒汀。壮怀誓白水,愤气干青冥。孤屿散形影,双溪隔沧溟。耿耿月遥共,悠悠门独扃。论文忆李白,对酒怀刘伶。乡校鼓沂瑟,颂章赓鲁駉。濯暑振风袂,破寒操雪舲。胜游仿栗里,雅会脩兰亭。瓶罄沽瓮蚁,烛残照囊萤。猖狂却大雅,酩酊还独醒。槐市忽飞诏,英才先振翎。短檠歌慷慨,长剑磨晶荧。旧耻雪赤壁,奇功收井陉。高价压群玉,新文丽繁星。乡闾借光艳,庠序资仪刑。随群袍暂白,唾手衫当青。残生适孤苦,举足方伶俜。文房泣遗泽,座右悲先铭。犬马不填壑,凫鹥卒同泾。射缟服彊箭,撞钟施寸筳。惟求免场屋,讵望扬王庭。师旋约奏凯,案就期脱囹。势屈战徒力,命奇文不灵。秋翼困燕雀,春苗害蟊螟。日念返桑梓,愿言和鸾铃。溪山有偕隐,风雨无独听。悬崖踏苍翠,怪石穿珑玲。豹闲眠雾窟,鸟倦栖云屏。世情自翻覆,交态长芳馨。岁时觉荏苒,咫尺如飘零。盈亏屡瞻桂,开落频观蓂。欲去废负米,念来方祝蛉。何时掺子手,一笑空吾瓶。注目杳云雁,缄书附原鸰。鄙吝伫涤胃,钝顽资发铏。得得戒徒驭,迟迟趋阙廷。犹胜炙手辈,奔走趋公厅。
王十朋(1112-1171),字龟龄,号梅溪,南宋著名的政治家和诗人,伟大的爱国主义者。出生于乐清四都左原(今浙江省乐清市)梅溪村。绍兴二十七年(1157年)他以“揽权”中兴为对,中进士第一,被擢为状元,先授承事郎,兼建王府小学教授。王十朋以名节闻名于世,刚直不阿,批评朝政,直言不讳。 ...
王十朋。 王十朋(1112-1171),字龟龄,号梅溪,南宋著名的政治家和诗人,伟大的爱国主义者。出生于乐清四都左原(今浙江省乐清市)梅溪村。绍兴二十七年(1157年)他以“揽权”中兴为对,中进士第一,被擢为状元,先授承事郎,兼建王府小学教授。王十朋以名节闻名于世,刚直不阿,批评朝政,直言不讳。
题黄大痴天池石壁图。明代。高启。 黄大痴,滑稽玩世人不知。疑似阿母傍,再谪偷桃儿。平生好饮复好画,醉后洒墨秋淋漓。尝为弟子李少翁,貌得华山绝顶之天池。乃知别有缩地术,坐移胜景来书帷。身骑黄鹄去来远,缟素飘落流尘缁。颍川公子欣得之,手持示我请赋诗。我闻此中可度难,玉枕秘记传自青牛师。池生碧莲花,千叶光陆离。服食可腾化,游空驾云螭。奈何灵迹久遁藏,荒竹满野啼猩狸。寻真羽客不肯一相顾,却借释子营茅茨。我昔来游早春时,雪残众壑销寒姿。磴滑不敢骑马上,青鞋自策桃筇枝。上有烟萝披拂之翠壁,下有沙石荡漾之清漪。晴天倒影落明镜,正似玉女晓沐高鬟垂。饮猿忽下藤袅袅,浴鹤乍立风澌澌。匡庐有池我未到,未省与此谁当奇。扫石坐其涯,沿洄引流卮。醉来自照影,俯笑知为谁。落梅扑香满接綍,暮出东涧钟鸣迟。归来城郭中,复受尘土欺。十年胜赏难再得,恍若清梦一断无由追。朝来观此图,恻怆使我悲。当时同游已少在,我今未老形先疲。人生扰扰嗟何为,不达但为高人嗤。汉南已老司马树,岘首已仆羊公碑。惟应学道悟真诀,不与陵谷同迁移。仙岩洞府孰最好,东有地府西峨嵋。高崖铁锁不可攀援以径上,仰望白云楼观空峨巍。此山易上何乃遗,便与猿鹤秋相欺。欲借太乙舟,夜卧浩荡随风吹。洞箫呼起千古月,照我白发凉丝丝。倾玉醪,荐瑶芝,招君来游慎勿辞,无为漫对图画日夕遥相思。
尝读六国《世家》,窃怪天下之诸侯,以五倍之地,十倍之众,发愤西向,以攻山西千里之秦,而不免于死亡。常为之深思远虑,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,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,而见利之浅,且不知天下之势也。
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,不在齐、楚、燕、赵也,而在韩、魏之郊;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,不在齐、楚、燕、赵也,而在韩、魏之野。秦之有韩、魏,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。韩、魏塞秦之冲,而弊山东之诸侯,故夫天下之所重者,莫如韩、魏也。昔者范睢用于秦而收韩,商鞅用于秦而收魏,昭王未得韩、魏之心,而出兵以攻齐之刚、寿,而范雎以为忧。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。
六国论。宋代。苏辙。 尝读六国《世家》,窃怪天下之诸侯,以五倍之地,十倍之众,发愤西向,以攻山西千里之秦,而不免于死亡。常为之深思远虑,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,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,而见利之浅,且不知天下之势也。 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,不在齐、楚、燕、赵也,而在韩、魏之郊;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,不在齐、楚、燕、赵也,而在韩、魏之野。秦之有韩、魏,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。韩、魏塞秦之冲,而弊山东之诸侯,故夫天下之所重者,莫如韩、魏也。昔者范睢用于秦而收韩,商鞅用于秦而收魏,昭王未得韩、魏之心,而出兵以攻齐之刚、寿,而范雎以为忧。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。 秦之用兵于燕、赵,秦之危事也。越韩过魏,而攻人之国都,燕、赵拒之于前,而韩、魏乘之于后,此危道也。而秦之攻燕、赵,未尝有韩、魏之忧,则韩、魏之附秦故也。夫韩、魏诸侯之障,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,此岂知天下之势邪!委区区之韩、魏,以当强虎狼之秦,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?韩、魏折而入于秦,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,而使天下偏受其祸。 夫韩、魏不能独当秦,而天下之诸侯,藉之以蔽其西,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。秦人不敢逾韩、魏以窥齐、楚、燕、赵之国,而齐、楚、燕、赵之国,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。以四无事之国,佐当寇之韩、魏,使韩、魏无东顾之忧,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;以二国委秦,而四国休息于内,以阴助其急,若此,可以应夫无穷,彼秦者将何为哉!不知出此,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,背盟败约,以自相屠灭,秦兵未出,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。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,可不悲哉!
张倅生日以诗为寿。宋代。沈与求。 宿岁雕盘供五辛,充闾佳气已生春。俊游自合陪金马,英骨人犹记石麟。别乘重分千里政,五湖追数十年身。知公隐德宜难老,鸠杖看扶法从臣。
送人归金坛。元代。成廷圭。 沧洲三日北风作,海气冥冥吹去舟。游子思亲白云舍,主人赠尔青貂裘。沙头明月为谁好,夜半寒潮生客愁。我亦轻装待明发,挂帆挝鼓上扬州。
唐虞门 唐尧。唐代。周昙。 祆氛不起瑞烟轻,端拱垂衣日月明。传事四方无外役,茅茨深处土阶平。
病山成亡姬兰婴小传题其后。近现代。陈三立。 吹帷兰气断氤氲,诵偈余音不可闻。差似学书兼学佛,东坡海上悼朝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