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551—1602)明金华府兰溪人,字元瑞,号少室山人,更号石羊生。万历间举人,久不第。筑室山中,购书四万余卷,记诵淹博,多所撰著。曾携诗谒王世贞,为世贞激赏。有《少室山房类稿》、《少室山房笔丛》、《诗薮》。 ...
胡应麟。 (1551—1602)明金华府兰溪人,字元瑞,号少室山人,更号石羊生。万历间举人,久不第。筑室山中,购书四万余卷,记诵淹博,多所撰著。曾携诗谒王世贞,为世贞激赏。有《少室山房类稿》、《少室山房笔丛》、《诗薮》。
初夏二首。宋代。舒邦佐。 稍久梅黄雨,新晴麦熟天。寸怀煎百虑,一病费三年。方册强遮眼,短窗时送眠。三生偿业尽,四体合安便。
陆义姑姊歌。明代。陆之裘。 陆义姑姊女中不可无,少年嫁为蒋氏妇,夫亡抱子夜泣衡门乌。有弟天下选,给事留上都。抗章斥宰相,叩头伏阁当天衢。龙帏览书宰相罢,给事亦谪蛮滇隅。弟妻忽云没,弟在万里途。室中何所有,男女遗两孤。高堂胡夫人,眸昏但悲呼。义君闻之语:“其子今日之责,非我其谁乎?汝谨守尔室,我往抚二雏。”谁谓寡姑老,存亡甘与俱。日提岁鞠胜己子,侄亦相亲忘母徂。弟迁县令归缱绻,义君促弟宜疾驱:“家有而姊在,行行慎无虞。”弟无内顾忧,遂作兼程趋。三年上书赐完璧,二雏壮长明双珠。衣奁尽出义君手,日日缝纫到西晡。一朝婚嫁毕,复归蒋氏从儿居。弟率男若女,长跪亲捧壶:“愿我姑姊百千寿,花前看舞红氍毹。”卓哉陆家好兄弟,交游冠佩多名儒。共闻义君贤,入门皆叹吁。吁嗟乎弟有义姊,侄有义姑,嘉名籍,流东吴。鲁妇人,李文姬。钗布中,真丈夫。陆义君,斯人徒。金闺太史傥见采,知予义姑姊歌良不诬。
秋海棠五首 其一。明代。边贡。 海棠盈盈开素秋,雨晴斜日上帘钩。幽芳不与春风约,碧榭朱阑俱暮愁。
赠别沈校书。明代。浦源。 与君昔相逢,花开酒楼醉春风。平生车马愿与共,何意事变分西东。君卧东山里,我钓西江曲。几回枫树梦中青,千里桂枝愁处绿。飞燕翔鸿徒往来,音书不寄使人哀。返照斜分远行路,浮云乱绕旧登台。今朝复见兰陵道,细雨微烟湿芳草。别离惆怅十年多,我少朱颜君已老。握君手,与君吟,感君知己复知音。我将归去重回首,云海苍茫情更深。
竹之始生,一寸之萌耳,而节叶具焉。自蜩腹蛇蚶以至于剑拔十寻者,生而有之也。今画者乃节节而为之,叶叶而累之,岂复有竹乎?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,执笔熟视,乃见其所欲画者,急起从之,振笔直遂,以追其所见,如兔起鹘落,少纵则逝矣。与可之教予如此。予不能然也,而心识其所以然。夫既心识其所以然,而不能然者,内外不一,心手不相应,不学之过也。故凡有见于中而操之不熟者,平居自视了然,而临事忽焉丧之,岂独竹乎?
子由为《墨竹赋》以遗与可曰:“庖丁,解牛者也,而养生者取之;轮扁,斫轮者也,而读书者与之。今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,而予以为有道者则非邪?“子由未尝画也,故得其意而已。若予者,岂独得其意,并得其法。
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。宋代。苏轼。 竹之始生,一寸之萌耳,而节叶具焉。自蜩腹蛇蚶以至于剑拔十寻者,生而有之也。今画者乃节节而为之,叶叶而累之,岂复有竹乎?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,执笔熟视,乃见其所欲画者,急起从之,振笔直遂,以追其所见,如兔起鹘落,少纵则逝矣。与可之教予如此。予不能然也,而心识其所以然。夫既心识其所以然,而不能然者,内外不一,心手不相应,不学之过也。故凡有见于中而操之不熟者,平居自视了然,而临事忽焉丧之,岂独竹乎? 子由为《墨竹赋》以遗与可曰:“庖丁,解牛者也,而养生者取之;轮扁,斫轮者也,而读书者与之。今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,而予以为有道者则非邪?“子由未尝画也,故得其意而已。若予者,岂独得其意,并得其法。 与可画竹,初不自贵重,四方之人持缣素而请者,足相蹑于其门。与可厌之,投诸地而骂曰:“吾将以为袜材。“士大夫传之,以为口实。及与可自洋州还,而余为徐州。与可以书遗余曰:“近语士大夫,吾墨竹一派,近在彭城,可往求之。袜材当萃于子矣。“书尾复写一诗,其略云:“拟将一段鹅溪绢,扫取寒梢万尺长。“予谓与可:“竹长万尺,当用绢二百五十匹,知公倦于笔砚,愿得此绢而已。“与可无以答,则曰:“吾言妄矣。世岂有万尺竹哉?“余因而实之,答其诗曰:“世间亦有千寻竹,月落庭空影许长。“与可笑曰:“苏子辩则辩矣,然二百五十匹绢,吾将买田而归老焉。“因以所画筼筜谷偃竹遗予曰:“此竹数尺耳,而有万尺之势。“筼筜谷在洋州,与可尝令予作洋州三十咏,《筼筜谷》其一也。予诗云:“汉川修竹贱如蓬,斤斧何曾赦箨龙。料得清贫馋太守,渭滨千亩在胸中。“与可是日与其妻游谷中,烧笋晚食,发函得诗,失笑喷饭满案。 元丰二年正月二十日,与可没于陈州。是岁七月七日,予在湖州曝书画,见此竹,废卷而哭失声。昔曹孟德祭桥公文,有“车过“、“腹痛“之语。而予亦载与可畴昔戏笑之言者,以见与可于予亲厚无间如此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