峤南气常昏,终日如雾隔。我来已经时,初不辨山色。
纷纷翳犯眼,默默悸动魄。今晨忽晴快,如语见肝膈。
群峰插天青,野水恣意白。深窥木杪静,细数鸟道窄。
天心岂无意,直欲慰北客。才经盗贼扰,更脱瘴疠厄。
湖湘虽未定,势已初夏迫。颇闻铁骑远,不复更追索。
我归当何时,俗事累千百。便拟衡山前,今年饱新麦。
忧虑则未已,四海方逼仄。群公献纳际,或肯任此责。
先当肃区夏,次用及蛮貊。岂容肆蹂躏,岁必有大获。
天虽未悔祸,世岂无良策。生人苟未尽,狐兔当有宅。
连州行衙水阁望溪西诸山。宋代。吕本中。 峤南气常昏,终日如雾隔。我来已经时,初不辨山色。纷纷翳犯眼,默默悸动魄。今晨忽晴快,如语见肝膈。群峰插天青,野水恣意白。深窥木杪静,细数鸟道窄。天心岂无意,直欲慰北客。才经盗贼扰,更脱瘴疠厄。湖湘虽未定,势已初夏迫。颇闻铁骑远,不复更追索。我归当何时,俗事累千百。便拟衡山前,今年饱新麦。忧虑则未已,四海方逼仄。群公献纳际,或肯任此责。先当肃区夏,次用及蛮貊。岂容肆蹂躏,岁必有大获。天虽未悔祸,世岂无良策。生人苟未尽,狐兔当有宅。
吕本中(1084- 1145),字居仁,世称东莱先生,寿州人,诗人,词人,道学家. 诗属江西派.著有<<春秋集解>>,<<紫微诗话>>,<<东莱先生诗集>> 等. 词不传,今人赵万里<<校辑宋金元人词>> 辑有<<紫微词>>,<<全宋词>> 据之录词二十七首.吕本中诗数量较大,约一千二百七十首。 ...
吕本中。 吕本中(1084- 1145),字居仁,世称东莱先生,寿州人,诗人,词人,道学家. 诗属江西派.著有<<春秋集解>>,<<紫微诗话>>,<<东莱先生诗集>> 等. 词不传,今人赵万里<<校辑宋金元人词>> 辑有<<紫微词>>,<<全宋词>> 据之录词二十七首.吕本中诗数量较大,约一千二百七十首。
病懒。宋代。彭汝砺。 原宪自多病,长卿仍倦游。经旬或洗面,一月不梳头。身世真羁旅,功名是赘疣。百年无可问,吾道合归休。
惜别行。宋代。严羽。 男儿一片万古心,满世寥落无知音。今朝见君握君手,大笑浩荡开烦襟。携尊下马清溪侧,脱略寒温忘主客。何处闲云海上来,为我山边起秋色。自顾沈迷类蜀庄,爱君才术过冯唐。座中然诺两相许,一饮不觉连百觞。下悲世事及危乱,上话古昔穷兴亡。高歌未断唾壶缺,起视落日神飞扬。挽君不留惜君去,恨不移家近君住。人生行止皆由天,我辈岂得长相聚。风尘澒洞一回首,岁月易失红颜暮。离心一夜谁得知,万里惊涛浩东注。
太史公曰:“先人有言:‘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。孔子卒后至于今五百岁,有能绍明世、正《易传》,继《春秋》、本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之际?’”意在斯乎!意在斯乎!小子何敢让焉!
上大夫壶遂曰:“昔孔子何为而作《春秋》哉”?太史公曰:“余闻董生曰:‘周道衰废,孔子为鲁司寇,诸侯害子,大夫雍之。孔子知言之不用,道之不行也,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,以为天下仪表,贬天子,退诸侯,讨大夫,以达王事而已矣。’子曰:‘我欲载之空言,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。’夫《春秋》,上明三王之道,下辨人事之纪,别嫌疑,明是非,定犹豫,善善恶恶,贤贤贱不肖,存亡国,继绝世,补弊起废,王道之大者也。《易》著天地、阴阳、四时、五行,故长于变;《礼》经纪人伦,故长于行;《书》记先王之事,。故长于政;《诗》记山川、溪谷、禽兽、草木、牝牡、雌雄,故长于风;《乐》乐所以立,故长于和;《春秋》辨是非,故长于治人。是故《礼》以节人,《乐》以发和,《书》以道事,《诗》以达意,《易》以道化,《春秋》以道义。拨乱世反之正,莫近于《春秋》。《春秋》文成数万,其指数千。万物之散聚皆在《春秋》。《春秋》之中,弑君三十六,亡国五十二,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。察其所以,皆失其本已。故《易》曰‘失之毫厘,差之千里。’故曰‘臣弑君,子弑父,非一旦一夕之故也,其渐久矣’。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《春秋》,前有谗而弗见,后有贼而不知。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《春秋》,守经事而不知其宜,遭变事而不知其权。为人君父而不通于《春秋》之义者,必蒙首恶之名。为人臣子而不通于《春秋》之义者,必陷篡弑之诛,死罪之名。其实皆以为善,为之不知其义,被之空言而不敢辞。夫不通礼义之旨,至于君不君,臣不臣,父不父,子不子。夫君不君则犯,臣不臣则诛,父不父则无道,子不子则不孝。此四行者,天下之大过也。以天下之大过予之,则受而弗敢辞。故《春秋》者,礼义之大宗也。夫礼禁未然之前,法施已然之后;法之所为用者易见,而礼之所为禁者难知。”
太史公自序。两汉。司马迁。 太史公曰:“先人有言:‘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。孔子卒后至于今五百岁,有能绍明世、正《易传》,继《春秋》、本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之际?’”意在斯乎!意在斯乎!小子何敢让焉! 上大夫壶遂曰:“昔孔子何为而作《春秋》哉”?太史公曰:“余闻董生曰:‘周道衰废,孔子为鲁司寇,诸侯害子,大夫雍之。孔子知言之不用,道之不行也,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,以为天下仪表,贬天子,退诸侯,讨大夫,以达王事而已矣。’子曰:‘我欲载之空言,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。’夫《春秋》,上明三王之道,下辨人事之纪,别嫌疑,明是非,定犹豫,善善恶恶,贤贤贱不肖,存亡国,继绝世,补弊起废,王道之大者也。《易》著天地、阴阳、四时、五行,故长于变;《礼》经纪人伦,故长于行;《书》记先王之事,。故长于政;《诗》记山川、溪谷、禽兽、草木、牝牡、雌雄,故长于风;《乐》乐所以立,故长于和;《春秋》辨是非,故长于治人。是故《礼》以节人,《乐》以发和,《书》以道事,《诗》以达意,《易》以道化,《春秋》以道义。拨乱世反之正,莫近于《春秋》。《春秋》文成数万,其指数千。万物之散聚皆在《春秋》。《春秋》之中,弑君三十六,亡国五十二,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。察其所以,皆失其本已。故《易》曰‘失之毫厘,差之千里。’故曰‘臣弑君,子弑父,非一旦一夕之故也,其渐久矣’。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《春秋》,前有谗而弗见,后有贼而不知。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《春秋》,守经事而不知其宜,遭变事而不知其权。为人君父而不通于《春秋》之义者,必蒙首恶之名。为人臣子而不通于《春秋》之义者,必陷篡弑之诛,死罪之名。其实皆以为善,为之不知其义,被之空言而不敢辞。夫不通礼义之旨,至于君不君,臣不臣,父不父,子不子。夫君不君则犯,臣不臣则诛,父不父则无道,子不子则不孝。此四行者,天下之大过也。以天下之大过予之,则受而弗敢辞。故《春秋》者,礼义之大宗也。夫礼禁未然之前,法施已然之后;法之所为用者易见,而礼之所为禁者难知。” 壶遂曰:“孔子之时,上无明君,下不得任用,故作《春秋》,垂空文以断礼义,当一王之法。今夫子上遇明天子,下得守职,万事既具,咸各序其宜,夫子所论,欲以何明?” 太史公曰:“唯唯,否否,不然。余闻之先人曰:‘伏羲至纯厚,作《易》八卦。尧舜之盛,《尚书》载之,礼乐作焉。汤武之隆,诗人歌之。《春秋》采善贬恶,推三代之德,褒周室,非独刺讥而已也。’汉兴以来,至明天子,获符瑞,封禅,改正朔,易服色,受命于穆清,泽流罔极,海外殊俗,重译款塞,请来献见者不可胜道。臣下百官力诵圣德,犹不能宣尽其意。且士贤能而不用,有国者之耻;主上明圣而德不布闻,有司之过也。且余尝掌其官,废明圣盛德不载,灭功臣世家贤大夫之业不述,堕先人所言,罪莫大焉。余所谓述故事,整齐其世传,非所谓作也,而君比之于《春秋》,谬矣。” 于是论次其文。七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祸,幽于缧绁。乃喟然而叹曰:“是余之罪也夫。是余之罪也夫!身毁不用矣!”退而深惟曰:“夫《诗》、《书》隐约者,欲遂其志之思也。昔西伯拘羑里,演《周易》;孔子厄陈、蔡,作《春秋》;屈原放逐,著《离骚》;左丘失明,厥有《国语》;孙子膑脚,而论兵法;不韦迁蜀,世传《吕览》;韩非囚秦,《说难》、《孤愤》;《诗》三百篇,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。此人皆意有所郁结,不得通其道也,故述往事,思来者。”于是卒述陶唐以来,至于麟止,自黄帝始。
华生早世良可惜,自来不寿皆寂寂。少妇侍疾辛勤历,力尽服毒乘人隙。
默然不语僵床侧,一日双棺动人魄。堂前有姒承欢色,膝下无儿手易撇。
华少蓉表侄病革,张孺人服毒先片刻卒。伤哉!作诗哀之。清代。陈式金。 华生早世良可惜,自来不寿皆寂寂。少妇侍疾辛勤历,力尽服毒乘人隙。默然不语僵床侧,一日双棺动人魄。堂前有姒承欢色,膝下无儿手易撇。剔目割耳事非逆,二尸同穴明心迹。应死即死无娇饰,未亡先亡真令德。古来不辱有所迫,今见从容性命革。亲朋哀辞多惨戚,伤哉目见尤难释。君家节孝本赫奕,廿龄夫妇贞石勒。
沽酒。清代。缪公恩。 家酿瓶之罄,来沽小市前。君谋花下醉,我解杖头钱。不惜杯三百,何妨斗十千。杏林春正好,共酌酒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