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则天方暮,如何月正中。一年无此热,今夕绝无风。
早藕凝松雪,新菱剥酽红。醉乡堪避暑,只合著衰翁。
月下果饮七首 其一。宋代。杨万里。 恰则天方暮,如何月正中。一年无此热,今夕绝无风。早藕凝松雪,新菱剥酽红。醉乡堪避暑,只合著衰翁。
杨万里。 杨万里,字廷秀,号诚斋,男,汉族。吉州吉水(今江西省吉水县)人。南宋杰出诗人,与尤袤、范成大、陆游合称南宋“中兴四大诗人”、“南宋四大家”。
夏日林居。明代。左国玑。 五月虚檐下,南风不断凉。云来常带雨,花润暗闻香。怕酒因妨客,耽幽懒着裳。楚骚辞赋客,歌咏自疏狂。
送洪元成赴静江治中。元代。贡师泰。 海上东风吹鬓毛,杏花开处雨萧骚。荐书旧最司征考,宫锦新裁别驾袍。落日山城旌旆远,拍天春水柁楼高。莫怜投老多辛苦,万里行囊有豹韬。
握金钗。宋代。吕渭老。 向晚小妆匀,明窗倦裁剪。见花清泪遮眼。开尽繁桃又春晚。心下事,比年时,都较懒。胡蝶入帘飞,郎声似莺啭。见来无计拘管。心似芭蕉乍舒展。归去也,夕阳斜,红满院。
夏曼卿作新楼扁曰潇湘片景来求拙画且索诗。宋代。戴昺。 有此一楼足,悠然万虑忘。拓开风月地,压断水云乡。四野留春色,千峰明夕阳。眼前无限景,何处认潇湘。
丙戌元日试笔。明代。王世贞。 条风吹腊媚初辰,六十俄惊又一春。总为书生心事足,翻欣甲子历头新。荐来椒酒颜从赪,浴得桃汤鬓已银。不向青童觅如愿,岂烦朱绂挂吾身。
初,郑武公娶于申,曰武姜,生庄公及共叔段。庄公寤生,惊姜氏,故名曰寤生,遂恶之。爱共叔段,欲立之。亟请于武公,公弗许。
及庄公即位,为之请制。公曰:“制,岩邑也,虢叔死焉。佗邑唯命。”请京,使居之,谓之京城大叔。祭仲曰:“都城过百雉,国之害也。先王之制:大都不过参国之一,中五之一,小九之一。今京不度,非制也,君将不堪。”公曰:“姜氏欲之,焉辟害?”对曰:“姜氏何厌之有!不如早为之所,无使滋蔓,蔓难图也。蔓草犹不可除,况君之宠弟乎!”公曰:“多行不义,必自毙,子姑待之。”
郑伯克段于鄢。先秦。左丘明。 初,郑武公娶于申,曰武姜,生庄公及共叔段。庄公寤生,惊姜氏,故名曰寤生,遂恶之。爱共叔段,欲立之。亟请于武公,公弗许。 及庄公即位,为之请制。公曰:“制,岩邑也,虢叔死焉。佗邑唯命。”请京,使居之,谓之京城大叔。祭仲曰:“都城过百雉,国之害也。先王之制:大都不过参国之一,中五之一,小九之一。今京不度,非制也,君将不堪。”公曰:“姜氏欲之,焉辟害?”对曰:“姜氏何厌之有!不如早为之所,无使滋蔓,蔓难图也。蔓草犹不可除,况君之宠弟乎!”公曰:“多行不义,必自毙,子姑待之。”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。公子吕曰:“国不堪贰,君将若之何?欲与大叔,臣请事之;若弗与,则请除之。无生民心。”公曰:“无庸,将自及。”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,至于廪延。子封曰:“可矣,厚将得众。”公曰:“不义,不暱,厚将崩。” 大叔完聚,缮甲兵,具卒乘,将袭郑。夫人将启之。公闻其期,曰:“可矣!”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。京叛大叔段,段入于鄢,公伐诸鄢。五月辛丑,大叔出奔共。 书曰:“郑伯克段于鄢。”段不弟,故不言弟;如二君,故曰克;称郑伯,讥失教也;谓之郑志。不言出奔,难之也。 遂寘姜氏于城颍,而誓之曰:“不及黄泉,无相见也。”既而悔之。颍考叔为颍谷封人,闻之,有献于公,公赐之食,食舍肉。公问之,对曰:“小人有母,皆尝小人之食矣,未尝君之羹,请以遗之。”公曰:“尔有母遗,繄我独无!”颍考叔曰:“敢问何谓也?”公语之故,且告之悔。对曰:“君何患焉?若阙地及泉,隧而相见,其谁曰不然?”公从之。公入而赋:“大隧之中,其乐也融融!”姜出而赋:“大隧之外,其乐也洩洩。”遂为母子如初。 君子曰:“颍考叔,纯孝也,爱其母,施及庄公。《诗》曰:‘孝子不匮,永锡尔类。’其是之谓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