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馆曝书防蠹毁,得见来禽与青李。
秋蛇春蚓久相杂,野鹜家鸡定谁美。
玉函金钥天上来,紫衣敕使亲临启。
纷纶过眼未易识,磊落挂壁空云委。
归来妙意独追求,坐想蓬山二十秋。
怪君何处得此本,上有桓玄寒具油。
巧偷豪夺古来有,一笑谁似痴虎头。
君不见长安永宁里,王家破垣谁复修。
元章作书日千纸,平生自苦谁与美。
画地为饼未必似,要令痴儿出馋水。
锦囊玉轴来无趾,粲然夺真疑圣智。
忍饥看书泪如洗,至今鲁公余乞米。
次韵米黻二王书跋尾二首。宋代。苏轼。 三馆曝书防蠹毁,得见来禽与青李。秋蛇春蚓久相杂,野鹜家鸡定谁美。玉函金钥天上来,紫衣敕使亲临启。纷纶过眼未易识,磊落挂壁空云委。归来妙意独追求,坐想蓬山二十秋。怪君何处得此本,上有桓玄寒具油。巧偷豪夺古来有,一笑谁似痴虎头。君不见长安永宁里,王家破垣谁复修。元章作书日千纸,平生自苦谁与美。画地为饼未必似,要令痴儿出馋水。锦囊玉轴来无趾,粲然夺真疑圣智。忍饥看书泪如洗,至今鲁公余乞米。
苏轼(1037-1101),北宋文学家、书画家、美食家。字子瞻,号东坡居士。汉族,四川人,葬于颍昌(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)。一生仕途坎坷,学识渊博,天资极高,诗文书画皆精。其文汪洋恣肆,明白畅达,与欧阳修并称欧苏,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;诗清新豪健,善用夸张、比喻,艺术表现独具风格,与黄庭坚并称苏黄;词开豪放一派,对后世有巨大影响,与辛弃疾并称苏辛;书法擅长行书、楷书,能自创新意,用笔丰腴跌宕,有天真烂漫之趣,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宋四家;画学文同,论画主张神似,提倡“士人画”。著有《苏东坡全集》和《东坡乐府》等。 ...
苏轼。 苏轼(1037-1101),北宋文学家、书画家、美食家。字子瞻,号东坡居士。汉族,四川人,葬于颍昌(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)。一生仕途坎坷,学识渊博,天资极高,诗文书画皆精。其文汪洋恣肆,明白畅达,与欧阳修并称欧苏,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;诗清新豪健,善用夸张、比喻,艺术表现独具风格,与黄庭坚并称苏黄;词开豪放一派,对后世有巨大影响,与辛弃疾并称苏辛;书法擅长行书、楷书,能自创新意,用笔丰腴跌宕,有天真烂漫之趣,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宋四家;画学文同,论画主张神似,提倡“士人画”。著有《苏东坡全集》和《东坡乐府》等。
闻君拟炼大还丹,与唱仙家行路难。空里云车骄欲堕,风前石髓健堪餐。
胡髯日射黄金鼎,蜕骨天遗白玉棺。何似羃䍦藏宛若,年年春色醉长安。
送长谷徐先生赴罗仙翁约炼药玉阳山房 其二。明代。王世贞。 闻君拟炼大还丹,与唱仙家行路难。空里云车骄欲堕,风前石髓健堪餐。胡髯日射黄金鼎,蜕骨天遗白玉棺。何似羃䍦藏宛若,年年春色醉长安。
九日客淮上有怀朱箴。明代。李时行。 返棹东吴未有期,风尘湖海尚驱驰。黄花已负三秋兴,明月空悬千里思。露冷袁郎江口树,云深漂母驿边祠。夜阑一曲西楼笛,何处征人怨别离。
双鹤。宋代。李石。 积雨催寒早,江湖渺障川。黄花到十月,白发已三年。酒尽迟村饷,诗成得昼眠。低回看双鹤,铩翮欲摩天。
寄张晋卿时弃官还家。宋代。刘敞。 闻道新安尉,清羸只自如。归来陶令赋,养性子真书。情在交游厚,心于仕进疏。人忧弃妻子,独入剡中居。
寄菊圃都护。明代。林鸿。 相识成何事,相思总是愁。文章空潦倒,岁月自淹留。剑洗清潭晓,琴抽野菊秋。皇舆开九域,白发好封侯。
古之君子,其责己也重以周,其待人也轻以约。重以周,故不怠;轻以约,故人乐为善。
闻古之人有舜者,其为人也,仁义人也。求其所以为舜者,责于己曰:“彼,人也;予,人也。彼能是,而我乃不能是!”早夜以思,去其不如舜者,就其如舜者。闻古之人有周公者,其为人也,多才与艺人也。求其所以为周公者,责于己曰:“彼,人也;予,人也。彼能是,而我乃不能是!”早夜以思,去其不如周公者,就其如周公者。舜,大圣人也,后世无及焉;周公,大圣人也,后世无及焉。是人也,乃曰:“不如舜,不如周公,吾之病也。”是不亦责于身者重以周乎!其于人也,曰:“彼人也,能有是,是足为良人矣;能善是,是足为艺人矣。”取其一,不责其二;即其新,不究其旧:恐恐然惟惧其人之不得为善之利。一善易修也,一艺易能也,其于人也,乃曰:“能有是,是亦足矣。”曰:“能善是,是亦足矣。”不亦待于人者轻以约乎?
原毁。唐代。韩愈。 古之君子,其责己也重以周,其待人也轻以约。重以周,故不怠;轻以约,故人乐为善。 闻古之人有舜者,其为人也,仁义人也。求其所以为舜者,责于己曰:“彼,人也;予,人也。彼能是,而我乃不能是!”早夜以思,去其不如舜者,就其如舜者。闻古之人有周公者,其为人也,多才与艺人也。求其所以为周公者,责于己曰:“彼,人也;予,人也。彼能是,而我乃不能是!”早夜以思,去其不如周公者,就其如周公者。舜,大圣人也,后世无及焉;周公,大圣人也,后世无及焉。是人也,乃曰:“不如舜,不如周公,吾之病也。”是不亦责于身者重以周乎!其于人也,曰:“彼人也,能有是,是足为良人矣;能善是,是足为艺人矣。”取其一,不责其二;即其新,不究其旧:恐恐然惟惧其人之不得为善之利。一善易修也,一艺易能也,其于人也,乃曰:“能有是,是亦足矣。”曰:“能善是,是亦足矣。”不亦待于人者轻以约乎? 今之君子则不然。其责人也详,其待己也廉。详,故人难于为善;廉,故自取也少。己未有善,曰:“我善是,是亦足矣。”己未有能,曰:“我能是,是亦足矣。”外以欺于人,内以欺于心,未少有得而止矣,不亦待其身者已廉乎? 其于人也,曰:“彼虽能是,其人不足称也;彼虽善是,其用不足称也。”举其一,不计其十;究其旧,不图其新:恐恐然惟惧其人之有闻也。是不亦责于人者已详乎? 夫是之谓不以众人待其身,而以圣人望于人,吾未见其尊己也。 虽然,为是者,有本有原,怠与忌之谓也。怠者不能修,而忌者畏人修。吾尝试之矣,尝试语于众曰:“某良士,某良士。”其应者,必其人之与也;不然,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;不然,则其畏也。不若是,强者必怒于言,懦者必怒于色矣。又尝语于众曰:“某非良士,某非良士。”其不应者,必其人之与也,不然,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,不然,则其畏也。不若是,强者必说于言,懦者必说于色矣。 是故事修而谤兴,德高而毁来。呜呼!士之处此世,而望名誉之光,道德之行,难已! 将有作于上者,得吾说而存之,其国家可几而理欤!